朱敛冷哼了一声,道:“朕就在长崎盯着他们。”
“港里二十四艘宝船一条不动,东门的缺口,连夜拿石头堵上。”
“萨摩要是敢回来,朕就让他们,再折进去一支船队!”
当夜,五十八条船陆续驶出了北水门。
几名认得登州旗号的获救商船水手,也跟着一起上了船。
这帮人在长崎遭扣押前,给登州水师运过药材,十分清楚护航军官用的灯号。
船队沿着平户西岸北上,桅灯全压在遮板后头,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。
过了子夜,前方的礁岛,冷不丁闪出了一盏红灯。
紧接着灯光一暗,被人拿湿布强行给捂灭了。
平户的引航船吓得停在原地,根本不敢挪窝。
郑芝龙打了手势,让两条快船从左右绕过去,自己带着盾手贴向了礁湾。
湾内随波晃着一条,折断了桅杆的登州信船。
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名水手,船尾甚至还扎着一支倭军的短箭。
护卫军跳上船搜索,不多时就从底舱木桶后头,拽出了三名重伤的军士。
领头军官腹侧中箭,大口喘着粗气,手里却还紧紧的攥着一块调船铜牌。
“郑总兵……”
军官,此时满头冷汗。
“前头来了挂大明旗号的信船,他们带着护卫军火漆。”
“他们甚至能背出,对马三港卸粮的次序。”
“守备大人下令,十二条运输船和四条炮船先行。”
“我们这条船跟上去核验,走到半道,就遇到了倭军的埋伏……”
郑芝龙接过来扫了一眼,铜牌边角被刀砍出了个豁口。
“剩下的船队停在哪?那条假信船,又往哪跑了?”
“主队还在五岛东北避风。”
军官,猛的咳出了一口血。
“假信船,带着前队往下关去了。”
“他们谎称皇上已经拿下东口炮台,运输船可以直接进水道!”
军医赶紧将伤兵,抬回到了快船上。
郑芝龙果断的下令,调转船头。
天色擦亮时,五岛东北的海面上,终于冒出了成片的帆影。
四十二条登州运输船,挤在两座小岛中间。
外侧八条炮船,齐刷刷的把炮口对准了外海。
郑芝龙这边的船队,挂着平户与肥后的旧旗。
刚压过礁口,对面炮船“轰”
的一声,打来了一警告的铁弹。
郑芝龙停住大船没有往前靠,直接让那名获救的老船主,搭乘小艇过去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