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王承恩这回没往前头挡,反手把随军的郎中推到朱敛跟前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奴婢领命!正面的仗奴婢去打。可皇爷您……”
王承恩喘了口粗气,“您必须留在船上!”
“东侧水门交给底下的营官去办。您这身子要是再踏进山寨半步,奴婢这就拿刀抹了脖子,回去给太后请罪!”
朱敛拿过郎中递来的药布,随手按在流血的胳膊上,盯了王承恩片刻。
“行。朕待在船上。”
“不过你给朕听好,正门要是丢了,你自己滚去军法营领板子。”
郑芝龙留在后方归置港里的降船,分出八条快船护送朱敛往北走。
反贼军官被刀架在脖子上,立在船头,老老实实挂起了蓝旗。
没多大功夫,北寨东水门有了动静。几支火把晃了晃。
粗重的木栅栏吱呀呀的响着,从里头拉开。
三条伪装的倭船当先滑进盐渠。
内应副官领着一百多号亲兵,大喇喇的迎在水边上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怎么就来这点人?后续的船呢……”
话音刚落,船舱上盖的油布唰的掀开。一排火枪管子直接怼在两边。
“明军!有诈!”
副官倒也不傻,扭头想开溜。
营官手里的带索铁钩抛出去,当场勾住那小子的甲衣。猛的往回一扯。
副官惨叫一声,摔在泥地里。
身边的亲兵刚想亮兵器,寨墙上早看出不对劲的朝鲜兵一拥而上。
两名举火把的死硬分子被直接推下土坡。
“水营的弟兄们!别再替幕府卖命了!”
营官一脚踩着船帮,跳上岸。
“壹岐那帮战船早喂王八了!幕府主将都在皇上手里捏着!”
“扔了刀枪,帮忙护住百姓,全按大明军功赏!”
寨子里的守军大半也是糊涂账,一听大明护卫军来了,赶紧调转火枪,把水门围住。
副官急赤白脸的举着令牌想嚷嚷。几个朝鲜军官扑上去就是一顿老拳。
几人抢过令牌,拿麻绳将他结结实实的捆在水车桩子上。
八百护卫军顺着东侧摸进寨子,先分兵把关押百姓的三座石院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