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文灿听到“全部带走”
四个字,眼皮狠狠地跳动了几下。
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神色变得有些纠结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这就去拿账本。”
熊文灿躬身行礼,随后快步走到书房的暗格前。
他用钥匙打开了一把精铜大锁,从里面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。
熊文灿将匣子双手呈递到朱敛面前,神态恭敬至极。
“陛下,这是市舶司与福建巡抚衙门共同核验的账本,请陛下过目。”
朱敛伸手接过匣子,将其放在桌上,顺手打开。
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、用红色绸缎装订的账册。
朱敛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货物的进出税收。
他的手指在账册上快划过,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当他看到那个最终的结余数字时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三千四百万两?”
朱敛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熊文灿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
“朕记得,上半年的那一批税银,你不是已经派人秘密送往南京了吗?”
朱敛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按照他的估算,扣除送往南京和拨给九边的银子,安平镇能剩下个一千万两就已经是极限了。
可现在,账本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三千四百万两的余额。
熊文灿见皇帝震惊,连忙躬身解释。
“陛下,您有所不知,这上面确实是三千四百万两,但……这并不全是税银啊。”
熊文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开始给朱敛算细账。
“这里面,有市舶司这半年新收的商税,约莫有八百万两。”
“还有东番那边,白糖、冰糖以及木材官营的利润,有四百万两。”
“剩下的两千二百万两,则是咱们大明官办商号,与西洋人、南洋人交易的本金和利润。”
朱敛合上账本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官办商号的本金?”
朱敛挑了挑眉。
“正是。”
熊文灿连忙点头。
“陛下,咱们在安平镇设立了交易行,不能只收税,不买卖啊。”
“西洋人带来的香料、象牙、珠宝,咱们得吃下来,再转手卖到江南和北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