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朱敛身后的吕维祺,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他悄悄抬眼看了看朱敛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,吓得连忙低下了头。
高台下方,几十名南直隶的统兵将领正按刀而立。
这些将领个个穿得光鲜亮丽,红袍金甲,油光满面,与身后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,看着高台上的年轻皇帝,似乎在等待着皇帝的嘉奖。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住胸中的怒火。
他缓缓走到高台边缘,冷冷地俯视着台下的将领们。
“吕爱卿。”
朱敛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。
“臣在。”
吕维祺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。
“这就是你给朕集结的南直隶精锐?”
朱敛指着下方混乱的队列,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这……回陛下,这确实是南直隶各卫所及水师的全部人马。”
吕维祺的声音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朱敛冷笑了一声,声音陡然提高,在扩音铜喇叭的帮助下,响彻整个阅兵场。
“精锐?”
“朕看他们连地痞流氓都不如。”
“看看你们的兵,站无站相,坐无坐相,交头接耳,毫无军纪。”
“看看他们手里的兵器,那长枪上的铁锈,能杀得死人吗?”
“还有那鸟铳,怕是还没伤敌,就先把自己给炸死了吧?”
朱敛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,无情地砸向台下的将领。
“朕带着北方的将士,在关外和建奴厮杀,在西北和流寇拼命。”
“而你们,在江南这个富庶之地,拿着朝廷的军饷,就养出了这么一群乌合之众?”
“你们这些当将军的,难道不觉得羞耻吗?”
朱敛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那些将领的脸上。
原本脸上还带着谄媚笑容的将领们,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红。
他们平日里在地方上作威作福,哪个不是被士绅百姓捧着的存在。
如今却被皇帝当着五万士兵的面,贬低得一文不值。
一时间,将领之中响起了阵阵低沉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