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处极为幽静的偏殿,院子里栽种着几株桂花,散着淡淡的幽香。
王承恩紧紧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。
“陛下,龙体要紧,您可得歇息歇息,奴婢这就让人传膳。”
王承恩一边说着,一边体贴地将茶杯递了过去。
朱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,摆了摆手。
“先不忙传膳。”
“你去让人把郑三俊之前送来的那些资料,全部抬到院子里来。”
朱敛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王承恩不敢怠慢,一溜烟地跑了出去。
不消片刻,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太监便抬着两口沉甸甸的木箱子,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院子。
云舒雁此时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她看见朱敛走进来,连忙放下书本,起步上前行礼。
“臣妾叩见陛下。”
云舒雁的声音轻柔,宛如山泉击石,让人听了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安宁。
朱敛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伸手将她扶了起来。
“在朕面前,不必多礼,快坐。”
朱敛拉着云舒雁的手,一起在石桌旁坐下。
王承恩已经带着太监将木箱打开,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、码放得极高的宣纸卷宗。
这些都是郑三俊派人暗中搜集、记录的关于复社学子在地方上推行新政的详细资料。
朱敛随手拿起一本,翻开看了起来。
云舒雁也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,美眸中闪烁着亮光。
“陛下,这些都是那些复社才子们的记录吗?”
云舒雁轻声问道,身子微微往朱敛身边靠了靠。
“不错,朕倒要看看,这些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的书生,到了地方上能做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朱敛笑着说道,指着卷宗上的第一页。
“你看,这个叫张溥的,到了太仓之后,第一件事竟然是带着衙役去丈量士绅的隐田。”
朱敛指着上面的记录,念给云舒雁听。
“张溥至太仓,士绅抗拒丈量,张溥怒而抬棺至田间,言称量不完田,便死于此处。”
云舒雁听到这里,忍不住抿嘴轻笑。
“这位张公子,倒是个烈性子,居然用这种无赖却又管用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