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年前,民女奉家父之命,去城外的清风观上香祈福。”
“在回城的路上,民女的马车坏了,偏偏又遇到了几个喝醉了酒的无赖调戏。”
“民女当时的随从都被打伤了,就在民女绝望之际,是李大人带着两个衙役路过,救下了民女。”
说到这里,谢清晏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。
“他当时刚刚到任谯县,身上还穿着一身洗得白的儒衫,看起来像个穷书生。”
“但他面对那些无赖时,却毫无惧色,义正言辞地痛斥他们的恶行。”
“最后,他甚至不顾自己知县的身份,亲自帮民女修好了马车。”
朱敛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,一个满怀热血的年轻知县,和一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。
这种经典的相遇,在任何时代都会生。
“后来呢?”
云舒雁忍不住轻声问道,美眸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。
谢清晏转头看了云舒雁一眼,凄然一笑。
“后来,民女便与他有了书信往来。”
“我们常常在城中的茶社雅间相聚,避开旁人的耳目。”
“李大人博古通今,见识广博,尤其是他谈起治国安邦之策时,整个人都在光。”
“他常常给民女讲陛下的新政,讲‘摊丁入亩’,讲如何让天下百姓都吃饱穿暖。”
“民女虽然是个女子,但也懂得家国大义,渐渐地,便被他的志向和抱负所吸引。”
“民女的一颗心,也就这样系在了他的身上。”
谢清晏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水,滴落在干燥的桌面上,瞬间晕染开来。
“可是,民女当时并不知道,他要推行的新政,最大的阻碍,竟然就是我们谢家。”
“民女一直瞒着他自己的身份,只说自己是城中普通富户的女儿。”
“因为民女害怕,害怕他知道民女是谢家的人后,会疏远民女。”
“毕竟,谢家在谯县的所作所为,民女也是有所耳闻的。”
朱敛微微颔,心中了然。
谢家作为谯县最大的世家,占领了大量的田产,却通过各种手段逃避赋税。
李长安要推行“摊丁入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