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是第三根、第四根。
大厅里,陈黑虎的惨叫声一波接着一波,越来越微弱,但也越来越凄惨。
不到一刻钟的时间。
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、在黑虎山上称王霸道的悍匪,精神便彻底崩溃了。
他的裤裆再次湿了一片,眼泪、鼻涕和鲜血混在一起,整个人彻底瘫软。
“求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“我招……我全都招……”
陈黑虎哭喊着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暗一见状,这才缓缓收回了手,转头看向朱敛。
朱敛站起身,缓缓走到陈黑虎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般的恶魔。
“说吧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一切,一字不落地,给朕说清楚。”
朱敛的声音冰冷,在大厅里回荡。
陈黑虎趴在地上,浑身筛糠。
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和盐水浸透。
伤口在盐水的刺激下,出火烧般的剧痛。
他连吸气都带着颤音。
“陛下,小人说,小人全都招。”
他一边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,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。
“小人的家小,都在那张老爷手里。”
“小人若是不听话,他们就会杀了小人的婆娘和娃儿。”
朱敛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他,没有说一句话。
王承恩在一旁,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黑云龙的双手死死握着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大厅里的火把噼啪作响。
火光在朱敛的脸上明灭不定。
“继续说。”
朱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小人原本……原本是宣府那边的逃亡军户。”
陈黑虎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断断续续地交代。
“早些年卫所里没有粮饷,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