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江南的士绅,那些朝堂上的文官,他们从中作梗,想方设法地阻止新政,甚至不惜派刺客来刺杀朕。”
“为了辽东的大局,为了不让后金趁虚而入,朕再一次忍了。”
朱敛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潮红。
孙承宗看着眼前的年轻皇帝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痛惜。
毕自严则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账簿,指关节微微白。
“可是现在呢。”
朱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颤音。
“朕在辽东,带着将士们和满清鞑子拼命。”
“朕把皇太极逼得自刎,朕收复了沈阳、辽阳。”
“朕班师回朝,带着满身的伤痛和荣耀回来。”
“他们迎接朕的,是什么。”
朱敛猛地转过身,指着通州的方向,歇斯底里地怒吼。
“是毒药。”
“是瘟疫。”
“两千一百四十七条性命。”
“那些在辽东战场上,面对满清铁骑都没有退缩过半步的大明好汉子,就因为这几个文官的私利,憋屈地死在了通州的井水里。”
“他们连死,都没能死在战场上。”
朱敛的眼角有些湿润,那是极度愤怒和悲痛交织的泪水。
“投毒。”
“在自己国家的军队里投毒。”
“这样的举动,跟畜生有什么区别?”
“他们已经连最起码的人性都丢掉了,他们不配做大明的官,甚至不配做人。”
他指着洪承畴的鼻子,一字一顿地质问。
“你告诉朕,这让朕如何能忍?”
“朕若是再忍下去,那些枉死的将士,他们的冤魂在九泉之下,如何能够安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