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京城的锦衣卫和刑部的查案能手,在王国兴的带领下,如同一群嗜血的恶犬,扑进了通州城防区。
他们将那十七口有毒的水井封锁起来,开始进行近乎疯狂的排查。
任何在案当晚出现在水井附近的百姓、更夫、甚至是地方官兵,都被带走严加审问。
刑部的那些老刑名们,拿着放大镜和特制的工具,在水井周围仔细地搜寻着蛛丝马迹。
与此同时,通州军营内部的疫病,在朱敛铁血手段的压制下,终于开始稳定了下来。
每天因为腹泻和脱水死去的士兵,从最初的数百人,减少到了几十人,再到现在的寥寥无几。
营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,逐渐被刺鼻的生石灰味道和中药的苦涩味所取代。
朱敛的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。
他已经能够坐在书案前,自己端着碗喝一些加了盐的温热米粥。
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那种属于帝王的威严,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看着朱敛一口口将稀粥咽下去,站在一旁的满桂和侯世禄,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万岁爷,您慢点喝,要是觉得不够,臣让伙房再去给您熬一锅。”
满桂有些憨厚地笑着,一双手有些局促地在甲胄上蹭着。
朱敛放下空碗,接过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朕已经没事了,你们不用整天守在这里。”
侯世禄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。
“万岁爷,您不知道,前几天您昏迷不醒的时候,臣这心里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,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在辽东,全指望着万岁爷您呢。”
“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这二十万兄弟,可就真成了没娘的孩子了。”
满桂在一旁冷哼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凶光。
“老子前几天在营里就放了狠话。”
“要是万岁爷真的在通州出了事,老子也不回什么辽东了,直接带着兄弟们反了。”
“咱们一路杀进北京城,把那帮只会坐在庙堂里放屁的文官,一个不留地全宰了。”
朱敛看着满桂,又看了看侯世禄。
他知道,满桂说的是真心话。
在这个时代,军队的忠诚往往取决于统帅的个人魅力和利益分配。
朱敛在辽东与他们同甘共苦,给他们足了饷银,还保障了他们家属的生活。
在这些粗人眼里,朱敛就是大明唯一的太阳。
“满桂,胡说什么呢。”
朱敛有些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严厉。
“朕还没死呢,你就想着造反了?”
满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。
“臣这不是急眼了嘛,万岁爷您别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