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军中所有的铜壶、铁壶全部收集起来,集中供给那些咳嗽最严重的将士,不得有误。”
“没有竹管,就用芦苇杆,或者用干净的硬纸卷成筒,只要能引导蒸汽就行,别拘泥于死物。”
“另外,让军医多准备些甘草、桔梗、枇杷叶熬成水,给咳嗽的将士分批服下,多少能缓解一些。”
朱敛揉了揉太阳穴,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
在简陋的十七世纪,面对这种有预谋的生化攻击,他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。
“臣遵旨,臣这就派人去各营搜集铁壶,一片竹叶也不放过。”
赵率教领命,神色坚毅。
这时,大帐的布帘被猛地掀开,带进一股沉闷的气息。
孙传庭大步走了进来,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难看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万岁爷,臣查到了,水源确实有问题。”
孙传庭的声音有些沙哑,甚至带着一丝颤抖。
朱敛神色一凛,身体猛地坐直,死死盯着他。
“说,查到了什么。”
孙传庭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神,才缓缓开口。
“臣与卢大人顺着各营的取水井排查,现通州驻扎区域内的十七口水井里,都现了异样。”
“井水已经变了味道,隐隐有股恶臭,且水面上有不明的油脂漂浮。”
“臣命人用铁钩往井底打捞,结果……”
孙传庭说到这里,牙关咬得格格作响,眼中满是愤怒。
“捞上来了什么,说。”
朱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“捞上来的,全都是病死的死猪、死狗,还有一些已经腐烂的牛羊尸体。”
“那些畜生尸体上,还用铁链和石头死死绑着,显然是为了不让它们浮上来被人现。”
“而且,这些死畜的身上,都涂抹了不知名的污物,极有可能是生前患了烈性疫病的畜生,被人刻意收集投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