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投毒,必然会留下踪迹,比如死畜、污物,或者是行迹可疑之人。”
“务必把投毒的杂碎给朕揪出来,不管牵扯到谁,一律批捕。”
朱敛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。
“臣领旨,定不辱命。”
卢象升和孙传庭重重地叩头。
“还有,全军从现在开始,施行最严的封控管理。”
朱敛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飞流失,他必须加快度。
“士兵不得随意乱窜,每天的操练全部暂停。”
“一旦现有高烧、腹痛症状的人,立刻送往隔离营帐,由军医统一看治。”
“绝对不能让这股恐慌在军中蔓延开来。”
众人神色一肃,知道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。
“另外。”
朱敛闭了闭眼,脑海中浮现出京城的局势。
“派人向京城秘密求援。”
“让吏部左侍郎洪承畴,给朕调集京城所有的药材和郎中,连夜送到通州来。”
“记住,是秘密求援,不可惊动朝中其他人,尤其是温体仁他们。”
“必须将这疫病的影响,死死控制在军营之内,绝不能让京城那些国贼知道朕病倒的消息。”
朱敛深知,一旦自己病危的消息传回京城,温体仁等人必然会狗急跳墙,甚至会引京城大乱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
众将齐声应道,声音在大帐内回荡。
“去吧,去办。”
朱敛挥了挥手,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榻上。
看着众将鱼贯而出,大帐的布帘缓缓落下,朱敛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极度的疲惫与剧烈的绞痛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。
“万岁爷。”
赵率教惊呼一声,急忙上前,想要扶住朱敛。
然而,朱敛已经再次陷入了昏迷。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,整个通州军营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。
虽然有各部将领的极力弹压,但由于病倒的人数不断增加,人心惶惶的阴影依然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头上。
赵率教带着一队最精锐的亲卫,死死地守在天子大帐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,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