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,如同平地起惊雷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人祸?!”
袁崇焕失声惊呼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万岁爷,您是说,有人故意……”
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没错。”
朱敛闭了闭眼,将涌上来的痛苦死死压下。
“寻常疫病,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在各军营同时爆。”
“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,让数千名身强体壮的士卒同时倒下。”
“而那五千昨夜驻扎在运河南岸、没有在军营里吃水用膳的兄弟,却偏偏安然无恙。”
听到这里,孙传庭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在场的都是统兵多年的宿将,听到“水”
这个字,哪里还能不明白。
“投毒。”
满桂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,额头上青筋暴起,出一声愤怒的低吼。
“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,竟然敢在军营的水源里投毒。”
“老子要撕了他们。”
大帐内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,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惊恐。
投毒。
这个词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,都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“可是,万岁爷,究竟是什么毒,能让数千人在同一时刻作,而且症状如此像疫病。”
卢象升脸色有些青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他读过不少医书,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奇毒。
朱敛缓缓睁开眼,看着卢象升,眼神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。
“你们可还记得,汉武帝时期,卫青与霍去病北击匈奴旧事。”
朱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。
众人纷纷点头,不知道皇帝为何在此时提及千年前的往事。
“当年,匈奴人被我大汉铁骑打得节节败退,无力正面抗衡。”
“他们便想出了一个极其阴毒的法子。”
朱敛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他们在撤退的时候,将生病而死的牛羊畜生,甚至是患了瘟疫的尸体,扔进大漠的水源之中。”
“我大汉将士不知,饮用了那些被污染的泉水,随即爆了大规模的瘟疫。”
“那一战,大汉因病减员的将士,甚至过了战死在沙场上的人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