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东面的斥候传回紧急密报。”
“在城外东面五里的山谷附近,现了大量的鞑子军队。”
朱敛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“大量鞑子。”
“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斥候回报,看那些鞑子的行军方向和旗号,似乎正是从辽阳城里面撤出去的。”
卢象升抬起头,看着朱敛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“但这绝不可能啊。”
“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城门都有我们的人死死盯着,他们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撤出去这么多人。”
朱敛静静地凝视着沙盘上那条代表东面山谷的狭长缝隙。
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暗淡的眼眸里,此时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明亮光芒。
“果然如此,朕就说他皇太极绝不是那种甘愿坐以待毙、孤注一掷的莽夫。”
朱敛缓缓直起腰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,右手在沙盘的木框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代善和阿敏早已带着部分精锐以及他们的宗室成员前往朝鲜,他皇太极却偏偏选择留在辽阳内城死守,这本就违背了他一贯的用兵常理。”
“原来,他是在这里给朕玩了一手金蝉脱壳的妙计,试图用自己做诱饵来吸引朕的全部注意力。”
朱敛伸出右手食指,在沙盘上那条代表东面山谷的通道上轻轻一划,眼神中透露出洞若观火的睿智。
“这条地道,恐怕是他们多年前修建辽阳城防时就暗中留下的退路,为的就是在绝境中给爱新觉罗家族留下一线生机。”
卢象升听到这里,脸色更加凝重,急忙抱拳请示,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迫。
“陛下,既然鞑子有暗道出城,臣请立刻调集城外各路骑兵,将东面山谷彻底封死,绝不能让皇太极的奸计得逞。”
朱敛却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卢象升不必如此慌张,甚至连眼角都没有多眨一下。
“建斗,你且宽心,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辽阳城下将后金满人彻底斩尽杀绝。”
卢象升微微一愣,有些不解地看着皇帝,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胜券在握的时候选择放虎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