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象升听到这里,浑身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。
在大明的历史上,从未有哪个皇帝会为一个戴罪的普通士兵建碑立传。
更不用说还要亲自抚慰他们的家属。
这种恩遇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卢象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所有的震撼与感动压在心底。
“臣,遵旨。”
卢象升推金山、倒玉柱般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仁德,臣代那三百死难的兄弟,叩谢圣恩。”
“臣当即刻去办,若漏掉一人,臣甘受军法。”
朱敛微微点头,将卢象升扶了起来。
“去吧,莫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。”
卢象升再次抱拳,随后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下了钟楼。
看着卢象升离去的背影,朱敛再度将目光投向了战场。
此时,那堵曾经坚不可摧的石墙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滚滚浓烟之中,新军将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,顺着缺口疯狂地涌了进去。
“冲过去。”
“杀光建奴,为死去的兄弟报仇。”
新军的军官们挥舞着佩刀,大声嘶吼着。
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,那是一种被战友的牺牲彻底激的狂暴力量。
后金军的士兵们则完全被刚才那连续不断的恐怖爆炸给震慑住了。
他们看着那些浑身是血、抱着炸药包冲过来的明军死士,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明军向来是懦弱的,是可以用强弓劲弩轻易击溃的。
可是今天,这些明军却展现出了比他们还要疯狂、还要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。
“他们是魔鬼。”
“这些蛮子疯了。”
一些后金士兵开始下意识地往后退缩。
明军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,无情地刺穿了一个又一个后金兵的胸膛。
两军在缺口处瞬间碰撞在一起,展开了最惨烈的肉搏战。
关宁铁骑的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,带起一片片温热的血雨。
新军将士们则配合默契,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利用刺刀和短铳,稳步向前推进。
后金军虽然也极为悍勇,但在这种近乎疯狂的攻势面前,他们的防线开始成片地崩溃。
更重要的是,明军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。
而且在朱敛的轮换命令下,明军始终保持着充沛的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