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记户籍之后,皆为我大明赤子。”
“有敢借机生事、欺压掠夺者,斩。”
朱敛的声音冷厉了下来。
卢象升神色一凛。
“臣,遵旨。”
他立刻转身,大步向城防营的方向走去。
又过了几天,终于渐渐恢复了生气。
原本积满黑血和碎肉的石板路,被百姓们用清水一遍遍冲洗干净。
大街小巷里,甚至开始弥漫起粗米饭的香气。
“国安哥,领粮食去了。”
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,手里抱着个破瓷碗,冲着刚才被赐名的国安大声喊着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
国安在自己干净了许多的衣服上擦了擦手,脸上带着自他被掳到辽东以来,第一个由衷的笑容。
在沈阳的各个衙署前,大明新军设立了十几处施粥和分粗粮的据点。
孙传庭静静地站在高处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张。
他的身边,是几名神色疲惫但眼神却极为兴奋的顺天府幕僚。
“孙大人,沈阳城内,以及周边三十里内的百姓,籍贯已经全部录入完毕。”
一名幕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恭敬地呈上汇总的册子。
孙传庭接过册子,仔细地翻看着。
“汉民,三万四千余户,共计十七万余人。”
“女真普通族民,九千余户,共计四万余人。”
孙传庭看着这两个数字,微微吐出了一口气。
这个数字,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这意味着,沈阳虽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守城战,但底层的人口基数还在。
只要这些人还在,沈阳就死不了。
“陛下呢。”
孙传庭将册子合上,开口问道。
“陛下正在城东的收容营里。”
幕僚低声回答。
孙传庭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几名随从,朝着城东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