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堂堂一个总兵,难道连底下的几个参将游击都镇压不住。”
袁崇焕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皇上,不是祖大寿不想管,而是他根本不敢管太狠啊。”
“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。”
“一旦祖大寿动手抓人,极有可能会立刻引全城的营啸和哗变。”
朱敛站起身来,一步步走到袁崇焕的面前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关宁军的将领会如此轻易地被佟养性策反。”
袁崇焕闭上了眼睛,一副痛心疾的模样。
“回皇上,这其实是积怨已久。”
“朝廷虽然这些年来对关宁军一直多有照顾,倾斜了不少资源。”
“但实打实地讲,底层的军饷从来就没有足过。”
“兵部和户部总是拖欠,到士兵手里的,又被层层漂没。”
吴襄此时也壮着胆子附和了一句。
“皇上,袁督师说得句句属实啊。”
“将士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,可家里老婆孩子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而且,这关宁铁骑已经在辽东苦寒之地死守了多年,从来没有被调回内地换防过。”
“大家的心里早就疲惫不堪了。”
袁崇焕接过话头。
“士兵们心里有怨气,这就给了皇太极可乘之机。”
“皇太极对外放出了风声,许以高官厚禄、真金白银。”
“甚至承诺只要投降,立刻就能分到土地和牛羊。”
“在一边是缺粮少饷、死路一条,另一边是荣华富贵、生路敞开的情况下。”
“那些本来就军心不稳的将领们,自然就动摇了。”
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