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军报就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郑芝龙的胸口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那双因为兴奋而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大,眼角剧烈地抽搐着。
“不可能。”
郑芝龙失态地咆哮了一声,几步冲到门前。
“这东南海域上,除了我郑芝龙的船队,哪里还有什么庞大的水师。”
“是谁,那支水师打的是谁的旗号。”
他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朱敛,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。
朱敛依然坐在那里,嘴角挂着那抹淡然的冷笑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舰队,那是卢象升早早就潜伏在海上的一万新军和水师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中局,一个专门为荷兰人和郑芝龙设下的口袋。
还没等郑芝龙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,门外的军报再次传来,这一次,传令兵的声音彻底颤抖了。
“报。”
“郑将军,后方急报。”
“福州城外的山地密林之中,突然杀出了一支极其彪悍的军队。”
“他们全部手持白蜡杆长矛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直接从背后捅穿了我们的中军大营。”
“那支军队,打的是大明石砫宣抚使旗号。”
这几个字一出,郑芝龙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巨响,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秦良玉。
四川的白杆兵,怎么可能会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福建的深山里。
从四川到福建,山高水远,这支军队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跨越数千里,直接插进他郑芝龙的心脏的。
郑芝龙看向朱敛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警惕、不屑,彻底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可思议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,心思深沉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。
从江南的整肃,到福建的开海,再到这鼓山上的会面,一切的一切,都是一场精密到令人指的算计。
朱敛看着面如死灰的郑芝龙,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接连不断的军报。
“报,敌军左翼全面崩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