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周鼎,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。”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所以,他成了这江南商界的土皇帝。”
“不错。”
云舒雁点了点头。
“周大人在浙江苦心经营多年。”
“上至盐政、茶税,下至各地的钱庄、当铺。”
“甚至连那些走私海外的隐秘渠道,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“整个浙江,甚至半个南直隶的商贸命脉,都被他握在手里。”
朱敛瞬间醍醐灌顶。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他这次微服南下,只要目的就是推行税改,这其中你涉及到的种种利益,就以浙江这最为赚钱的地方为最。
他周鼎,自然不愿束手就擒了。
“陛下。”
云舒雁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虽然民女对官场的事情知之甚少,但陛下此行下江南推行新政,涉及到的利益实在太大。”
“可以说,整个江南的官员和商人都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”
“而浙江,是这块蛋糕里最大的一块。”
“周鼎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把手伸进他的钱袋子里。”
朱敛收敛了笑容。
“所以,他等不及了。”
“所以他想要趁着现在明面上朕还在这扬州城,趁着朕微服私访、身份还未彻底在江南公开的时候。”
“下黑手。”
朱敛缓缓站起身,走到破损的窗前。
他想起了朝堂上那些东林党人。
辅韩爌,次辅吴宗达,还有那个暗中结党的温体仁。
这些人在京城里天天喊着圣人微言大义。
对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要评头论足,甚至百般阻挠。
可在这江南,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