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只有运送重物才会留下的车辙声。”
“而且,空气中总是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硝石和霉变的味道。”
朱敛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他心中已经对这个地点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“民女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宅院。”
“但大概的区域,一定是在城东废弃的仓场那一片。”
“他们一定是被控制在那个区域的某处隐蔽地窖里。”
云舒雁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线索都说了出来。
说罢,她抬起头,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毫无保留的真诚。
“陛下若能言而有信,让民女的父母平安脱险。”
“民女这条命,以后就是陛下的。”
云舒雁重重地把头磕在布满灰烬的地板上。
“民女愿意真心归附陛下。”
“从此以后,这扬州城的花魁之名,民女不要也罢。”
“只要能为陛下效力,哪怕是做牛做马,民女也心甘情愿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朱敛那深不可测的眼眸。
“如若不然。”
云舒雁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决绝的死志。
“民女宁愿一死。”
“就当是用这条命,为父亲母亲博一丝生存的希望了。”
“好!朕答应你!”
朱敛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推开了门。
庭院里的火势已经被扑灭了大半,只剩下几缕黑烟在月色下袅袅升起。
王嘉胤正从前院快步走来,看到朱敛负手站在门口,立刻单膝跪地。
“公子。”
王嘉胤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火势已经完全控制住了。”
朱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庭院里的残垣断壁。
“刺客呢。”
他淡淡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