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在京城,正与徐光启徐大人一同筹办一件大事,叫做‘科学院’。”
“这科学院不讲八股文章,不考诗词歌赋,专门研究格物致知之理。”
朱寿鋐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老臣确实有所耳闻,说是朝廷从内帑拨了巨款,还裁减了宗室的俸禄去填补这项开销。”
“只是老臣愚钝,不知这科学院究竟有何深意。”
朱敛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,语气变得格外肃穆。
“搞一个衙门,盖几间房子,这很容易。”
“但是,想要让一种全新的学问在天下人心中扎根起步,却是难如登天。”
“山东是儒学之乡,天下文人皆视此地为正宗。”
“若是这门学问能从山东起步,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。”
“鲁王在这一片颇有威望,你资助的那些书院里,聚集了齐鲁大地最聪慧的脑子。”
“所以,朕要借用你的人脉,借用你的书院,在这孔孟之乡,来宣扬这门‘科学’。”
朱寿鋐彻底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天子深夜造访的无数种可能,或许是借粮,或许是查抄,甚至或许是削藩。
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皇帝竟然是为了来推行一门所谓的“科学”
。
他对皇帝口中的“科学”
虽然有些兴趣,但毕竟从未真正接触过,心中充满了迷茫。
“陛下,老臣愿意效劳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‘科学’究竟为何物,老臣至今犹如雾里看花,实在是不甚明了。”
朱敛没有解释,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像铁塔般站在阴影里的赵率教。
“赵老将军,把箱子搬进来。”
赵率教抱拳应诺,转身大步走出门外。
不多时,他单臂提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大箱子走了进来,“砰”
的一声将箱子稳稳地放在了正堂的青砖地面上。
朱敛站起身,走到箱子前,亲自拨开了上面精巧的铜锁。
箱盖掀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散着墨香的线装书籍。
朱敛从中精挑细选了一番,抽出了一本足有两寸厚的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