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个月前,民妇带着女儿北上天津卫探望远房亲戚。”
“谁知在通州地界遭遇了盗匪,盘缠尽失,走投无路。”
李氏猛地抬起手,指向了躲在官兵后面的那个山羊须老者。
“就是这个人。”
“他假扮成施粥的善人,说可以雇佣我在吴家的织坊里做工,赚取回乡的盘缠。”
“民妇信以为真,便带着女儿上了他们的马车。”
李氏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起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。
“可谁知,他们根本不是带我们去做工,而是直接把我们拉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庄园里。”
“他们抢走了我的包袱,烧毁了我的路引,把我们像牲口一样关进铁笼子里。”
“他们逼着我签卖身契,我不肯签,他们就拿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我。”
“他们甚至连我五岁的女儿都不放过,说要把她卖给城里的腌臜勾栏去从小调教。”
李氏说到这里,猛地扯开了自己本就破烂的衣袖,露出了手臂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刘大人,您瞪大眼睛看看。”
“这就是您口中所谓的家务事,这就是您口中大善人的善举。”
随着李氏的控诉,朱敛身后那些刚刚重获新生的百姓们也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那个用石头砸死打手的白老者踉跄着走了出来。
“老朽乃是山东济南府的教书先生,只因带着孙儿进京赶考走散,便被他们用蒙汗药迷晕,掳到了这里。”
“老朽的孙儿抵死不从,被他们活活打死在马厩里啊。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壮汉也站了出来,双目喷火。
“俺是沧州的铁匠,本本分分的良民,是他们半夜冲进俺的铁匠铺,把俺绑来的。”
“他们要逼俺给他们私造兵器,俺不干,他们就挑断了俺的脚筋。”
一个接一个的百姓站了出来,大声哭诉着自己的遭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