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手们讪讪地收起兵器,纷纷退回了原位,但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栏杆上的银票。
山羊须老者搓着手,阿谀奉承地凑到了朱敛面前。
“哎哟,公子爷,您看这事儿闹的。”
“是小人有眼不识金镶玉,小人该死,小人该死。”
山羊须老者一边说着,一边轻轻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“公子爷出手如此阔绰,真乃神人也。”
他谄媚地笑着,眼睛紧紧盯着那几张银票,却又不敢伸手去拿。
“只是……小人斗胆多嘴问一句。”
“公子爷您买这么多人回去,不知是打算做何营生?”
“这少说也有上百号人,光是每天的吃喝拉撒,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啊。”
朱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本公子买去填海也好,买去挖矿也罢,与你何干?”
“你只管收钱交人便是。”
山羊须老者吓得缩了缩脖子,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,公子爷教训得是。”
“小人多嘴,小人该打。”
朱敛重新打开折扇,随意地摇了两下。
“不过,看你在这院子里倒是挺能说得上话。”
“怎么,那个什么吴老太爷的这门生意,都是你在操持?”
朱敛看似随口的一问,却正中山羊须老者的下怀。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试探性地问道:“这天津卫可是天子脚下,距离京城不过咫尺之遥。”
“你们在这里大张旗鼓地贩卖人口。”
“就不怕惊动了官府,招来杀头之罪?”
听到“官府”
两个字,山羊须老者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闻言大言不惭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狂妄。
“公子爷,您这话就外行了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