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叫喊着冤枉的官员们,此刻却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呆鹅。
他们诚惶诚恐地趴在地上,浑身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但是,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半句。
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真的有牵连,而且牵连极深。
那清风楼里不仅有他们的借据,还有他们分红的隐秘账本。
东厂的人可不是吃素的,曹化淳手底下的番子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,人证物证俱在。
现在要是敢在皇帝面前撒谎,那就是欺君之罪,是要满门抄斩的。
看到这群人像鸵鸟一样把头死死埋在地上装死。
朱敛怒极反笑,再次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朱敛转身走回御案前,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,俯视着群臣。
“看来你们这群人的骨头,还没有你们的嘴巴硬。”
“朕前几天就在这朝堂上放过话。”
“朕让王永光告诉过你们,凡是有牵连的,只要自己主动站出来自,朕可以网开一面,从轻处罚。”
朱敛的目光冰冷彻骨,犹如刮骨钢刀般扫过全场。
“可你们呢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,以为法不责众,以为只要缩在人堆里,朕就查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“看来,朕的话在你们耳朵里,是根本不管用了啊。”
听到皇帝这带着浓烈杀气的语气。
跪在地上的那些官员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知道,皇帝这是要下死手,要拿他们开刀祭旗了。
“陛下饶命啊。”
“臣一时糊涂,受了那田弘遇的蛊惑,求陛下开恩啊。”
“臣上有老下有小,求陛下给臣一条生路吧。”
几十个官员纷纷砰砰地磕着响头,坚硬的金砖上很快就沾染了片片殷红的血迹。
哀嚎声在大殿内回荡,听得人头皮麻。
朱敛却不为所动,神情依旧冷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