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开口向你借多少。”
朱敛眯了眯眼,语气依旧温和,但眼神却已经锐利如刀。
田妃摇了摇头,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“回皇上,父亲派进宫的人传话说,数目极大,连他府上的现银都掏空了也不够填补。”
“臣妾也曾仔细盘问过那传话的下人,问父亲到底拿这些钱去做什么,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赌债,或者是被人坑骗了。”
“可是那下人支支吾吾的,只说他也不太清楚主子的具体营生。”
田妃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朱敛的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那下人只说,父亲今天又派人来死命地催。”
“他还带了一句父亲的原话,说要是臣妾再不想办法借钱给他凑齐那个窟窿,他……他很可能连脖子上的那颗脑袋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臣妾一听这话,魂都快吓没了,刚才一时情急,这才失态痛哭,惊扰了圣驾。”
朱敛静静地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大殿内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田妃那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他的目光越过田妃的肩膀,投向了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良久之后,朱敛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收回了那深邃难测的目光。
他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,伸手将田妃散落在额前的几缕乱轻轻拢到耳后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再哭下去,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。”
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声音轻柔而沉稳。
“朕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,原来就为了这点钱财的纠葛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田妃的手背,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。
“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。”
“你父亲是谁。”
朱敛故意加重了语气,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。
“他可是堂堂大明朝的国丈,是朕的岳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