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们没有火器之前,面对我大明的坚城深池,想要攻城略地,是十分困难的,每一次都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。”
“可是现在呢?”
徐光启的眼眶微微红,声音透着悲凉。
“自从他们通过各种手段,缴获了我朝的火器,又掳走了工匠,开始能够自己批量生产红夷大炮之后,辽东的形势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”
“以往坚不可摧的城墙,在重炮的轰击下形同虚设。”
“他们尚且知道师夷长技,若是大明再固步自封,不肯向西洋人学习更先进的火器之术,将来出现了一个跟大明帝国一样强大的国家,携带者重炮火枪前来扣响大明的大门。”
“到那时,我大明的大好河山,要拿什么来守?”
徐光启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结和担忧全盘托出,随后后退一步,深深作揖。
“微臣句句肺腑,若有虚言,甘受鼎镬之刑。”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徐光启和皇帝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荒谬!”
就在这时,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骤然在大殿内炸响。
只见文官队列之,内阁辅韩爌猛地一步跨出。
这位东林党的领袖,此刻气得连下颌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先是对着朱敛躬身一拜,随后猛地转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徐光启。
“徐光启!你饱读圣贤之书,位列九卿,怎敢在这皇极殿上,对着皇上说出这等大逆不道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混账话!”
韩爌的声音在大殿内嗡嗡作响。
“我大明乃是天朝上国,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!”
“太祖皇帝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,成祖皇帝更是万邦来朝,四海宾服!”
韩爌指着殿外,义正辞严。
“西洋人不过是些不知礼义廉耻的化外蛮夷,他们懂什么治国平天下?他们不过是仗着些奇技淫巧,四处招摇撞骗罢了!”
“你身为礼部侍郎,不但不以圣贤之道教化四方,反而在这里拼命贬低大明,甚至连皇上的天威都被你踩在脚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