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站起身,一抖龙袍的下摆。
“摆驾。”
“回宫。”
朱敛没有多看那些尸一眼,径直走下了高台。
“满朝文武,随朕入宫议事。”
一句话,断绝了所有官员想要回府喘息的念头。
……
紫禁城。
皇极殿内。
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。
韩爌站在文官之,眼观鼻鼻观心。
温体仁站在偏后的位置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。
吴宗达、毕自严等人皆是低垂着头,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
朱敛端坐在御座之上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。
“刚刚在校场,那十几颗落地的人头,你们都看清楚了吧。”
朱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群臣双腿一软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“臣等惶恐。”
“惶恐?”
朱敛冷笑了一声。
“朕看你们中间,有些人胆子大得很,根本不知道惶恐为何物。”
朱敛站起身,负着双手,沿着御阶缓缓踱步。
“朕知道,大明朝的官不好当。”
“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百官俸禄微薄。”
“虽然有养廉银,但家中若是出了什么变故,也难免不够花。”
“你们中的许多人,寒窗苦读十载,到了这京城做官,靠着那点俸禄,自然不甘心,我也可以理解。”
底下跪着的官员们微微一愣。
谁也没想到,刚刚还在刑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皇帝,此刻竟然会说出这番体恤下情的话来。
韩爌的眼皮微微一动,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