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上。”
朱敛微微倾身上前,双手交叉放在御案上,死死盯着两人。
“是啊,对不上。”
“这中间,至少有十数万两的白银,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凭空消失了。”
朱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。
“十数万两。”
“足够朕给九边的将士几个月的饷银。”
“这笔银子,去哪了。”
暖阁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洪承畴与王国兴双双跪倒,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。
“臣等无能。”
王国兴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里透着请罪的惶恐。
“皇上恕罪。微臣在诏狱中,已将这三人审了不止三遍,手段用尽。”
“甚至连他们供出来的那些工部、吏部主事,以及京畿的县令,微臣也连夜突审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王国兴咬了咬牙,似乎觉得这个事实极其荒谬。
“可是无论是他们的供词,还是抄家所得的暗账上,全都没有关于这十数万两银子的半点记载和线索。”
洪承畴在一旁接着说道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皇上,这事实在透着邪气。”
“这笔银子,就像是马士英将其送入京城的地界后,便突然蒸了。”
“没有交割的签押,没有转运的车辙印,连那三个老贼都不知道这笔多出来的银子去了何处。”
“根本……无从查起。”
查无此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