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锦衣卫千户应声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土丘之后。
队伍缓缓停下,士兵们开始就地休整,嚼着干硬的炒面,喝着皮囊里的冷水。
虽然疲惫,但每个人的手都没有离开武器,一双双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一阵细碎而急促的马蹄声从侧后方传来。
赵率教一身戎装,须皆白,却精神矍铄。他带着十几名精悍的亲卫,如同一阵旋风般赶到。
这支一万人的关宁铁骑,是朱敛手中的王牌,一直隐蔽在主力侧后方二十里处,作为奇兵使用。
“老臣赵率教,参见陛下!”
赵率教翻身下马,动作矫健,丝毫看不出老态。
“免礼。”
朱敛上前一步,虚扶了一把。
“一路辛苦。”
“陛下急召老臣前来,可是有战事?”
赵率教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那是渴望战功的眼神。
朱敛没有废话,直接将黑云龙刚才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洛川是一座空城?”
赵率教听完,那两道白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,神色变得异常凝重。
他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,对战场上的任何异常都保持着极高的警觉。
“陛下,您这支伏兵一直隐蔽行军,就连咱们自己的探马都未必全是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朱敛看着赵率教,语气严肃。
“朕问你,这一路上,你可曾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有没有被流寇的眼线盯上的迹象?”
赵率教沉思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回陛下,老臣这一路走得极小心,尽挑荒僻小道,且派出了大量夜不收清理沿途耳目。并未现有大股贼军调动的迹象,也未曾察觉被人跟踪。”
“这就怪了。”
朱敛背着手,在原地踱了两步,脚下的冻土出咔咔的脆响。
“既然咱们的奇兵没暴露,那王嘉胤这唱的是哪一出空城计?”
“陛下。”
赵率教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