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前,马大人……不,马士英派人找到草民等人,说是朝廷要来查账,府库里空空如也怕没法交差。”
“他逼着我们几家票号,必须凑齐五十万两白银放进库里充数,说是等检查的一走,就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们,还许诺了利息……”
“陛下啊!这都是我们的血汗钱,绝不是什么赈灾款啊!求陛下开恩,把银子还给我们吧!”
其余几个掌柜见状,也纷纷磕头附和,七嘴八舌地把事情抖了个底掉。
“是啊陛下!马士英说若是不借,就封了我们的铺子,抓我们下狱!”
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那真的都是我们的钱啊!”
大堂内,一片哗然。
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,但此刻被这群商人当众喊出来,那就是把最后一块遮羞布给硬生生撕了下来。
马士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面若死灰,眼神空洞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这群唯利是图的奸商,关键时刻果然只会顾着自己的钱袋子!
朱敛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那一丝戏谑和惊讶,终于一点点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肃杀。
他不装了。
“啪!”
惊堂木再次落下,这一次,力道之大,竟直接将那方硬木拍出了一道裂纹。
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那群哭喊的商人也被吓得噤若寒蝉,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朱敛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,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像是死神的脚步。
他走到马士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已经失去了精气神的癞皮狗。
“马士英。”
朱敛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。
“你也听到了。”
“这库里的五十万两,是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