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转过身,一甩衣袖,大步流星地朝着前厅走去。
“传朕的口谕,让阳和卫所有品级以上的官员,即刻到大堂见驾。朕有些‘贴心话’,想跟他们好好聊聊。”
走到门口,朱敛脚步一顿,微微侧头,余光瞥向身后还没回过神来的马士英。
“别想着通风报信,也别想着耍花样。”
“马爱卿,你要知道,这阳和卫现在的城门是关着的,外面是朕的五千铁骑。这大堂里,是赵将军的刀。”
“你若是想试试是你那点小心思快,还是赵将军的刀快,朕不介意成全你。”
扔下这句杀气腾腾的话,朱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马士英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完了!
全完了!
……
阳和卫衙门大堂。
平日里,这里是马士英作威作福、审断“刁民”
的地方,此刻却是一片肃杀。
朱敛端坐在那张原本属于马士英的公案之后,身后站着如同铁塔一般的赵率教,手中长刀未曾归鞘,刀尖上甚至还滴着刚才那个倒霉衙役的血。
两侧,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内卫手按刀柄,目光如狼似虎地盯着大门口。
没过多久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。
那些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的官员们,被亲兵像是赶鸭子一样赶到了大堂之上。
有的衣衫不整,有的官帽都戴歪了,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慌和迷茫。他们大多都还没搞清楚状况,只听说皇帝来了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臣等……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乌压压跪倒一片。
这些人平日里在阳和卫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此刻却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朱敛没有叫起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目光一一扫过堂下这些人的脸。
同知、通判、经历、守备、千总……
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,红光满面。
再想想刚才进城时看到的那些蜷缩在墙角的乞丐,朱敛心中的杀意便怎么也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