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……我是良民……”
那个最开始站在石头上喊话的汉子,此刻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短刀往身后藏,一边后退一边还在嘴硬。
“良民?”
黑云龙冷笑一声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“良民会在袖子里藏刀子?”
“良民会鼓动大家伙去冲击圣驾?”
“去阎王爷那当你的良民吧!”
话音未落,刀光一闪。
一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,那无头的腔子里血柱喷起三尺高。
黑云龙一脚踢开尸体,单手提刀,指着远处那些惊魂未定的流民,再次爆出雷鸣般的怒吼:
“都给老子听清楚了!”
“皇上有令!官军不杀手无寸铁之人!”
“谁敢再往前一步,谁敢再手里拿家伙,这就是下场!”
“跪下!免死!”
这几句话,配合着那一地的尸体和黑云龙那一身如同杀神般的煞气,彻底击碎了流民们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原本喧嚣震天、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的土木堡外,此刻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只有地上未凉的热血,在冰冷的冻土上冒着丝丝白气,那是生命流逝的最后痕迹。
黑云龙那一刀斩的余威还在,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头颅,那双怒目圆睁却又充满恐惧的眼睛,像是一道定身符,死死定住了这数万流民的脚步。
他们是真的怕了。
当官兵不再是软弱可欺的绵羊,而是露出了獠牙的恶狼时,这些本就是乌合之众的流民,心中那点被煽动起来的虚火,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。
“跪下!都跪下!”
玄甲骑兵们趁势大吼,长枪拍打着盾牌,出沉闷的“咚咚”
声,如同催命的战鼓。
哗啦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