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弹幕在深夜依然没有停。
“深夜看他还在看比赛录像,这个男人不管干什么都是先把功课做足。”
“从纪委查案到当老师备课,从研究案卷到研究比赛录像。他做每一件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——先把所有信息消化完,再出手。”
“女足姑娘们还不知道,她们的命运从今晚开始要改写了。”
“江辰:让我看看你们有多难。看完之后:还行,没有7班难。”
“哈哈哈哈楼上的太损了,7班那个开局确实是地狱p1us版。”
“说真的,女足现在最缺的不是技术,是信心。一支被打怕了的球队,需要一个能让她们重新相信自己的人。江辰最擅长的就是这件事——让人相信自己。”
“苏小婉从不敢举手到‘我不怕了’,张浩从揉试卷到四百七十二分,陈磊从网吧地下室到本科线。江辰做的事情从来不是教技术,是让人找回自己。”
“女足姑娘们,你们也会找回自己的。”
“全国人民都在等着看你们重新绽放。”
“铿锵玫瑰,该醒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江辰登上了去北京的航班。
飞机起飞时,他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那座小县城在晨光里越来越小,那条跑道、那几棵老梧桐树、那栋教学楼三楼最右边的窗户,都缩成了一个小点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碰到了那个深蓝色布袋。
五十三片梧桐叶还在里面,安安静静地叠在一起。
他把布袋掏出来,摊在膝盖上。
最小那片叶子的背面,林晓的字迹已经有些淡了。
“江老师,谢谢你帮我把英语从四十三提到一百零二。”
他在那片叶子上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重新放回布袋里,收紧袋口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从舷窗照进来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已经开始过女足的比赛数据和战术体系。
两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都机场。
他走出航站楼时,看到接机口站着一个穿着国家队队服的中年女人。
队服胸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。
女人看到他,快步迎上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江指导,欢迎您。我是女足领队,姓王。”
她的眼眶有些泛红,握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“姑娘们都在基地等着您。”
“走吧。”
江辰拎起行李箱,跟着她走出了机场。
北京的阳光很好,和他在梧桐树下等的每一个清晨一样明亮。
只是这一次,他要等的不是五十三个走进考场的学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