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陈磊的“前辈”
——因为他也是从网吧里被班主任硬拽出来的。
“我高二的时候翻墙出校上网,被记了两次大过,差点开除。”
马学长站在讲台上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当时全年级的老师都放弃我了。只有我那个班主任——跟你们江老师差不多——跟到网吧里来,坐在我旁边的机位,看着我打完那一局,然后说:‘打完了?打完了跟我回去。’我跟他回了,后来高考考了五百二十多分,上了省重点。不是什么,但对我来说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了。
“我考完最后一科英语走出考场时,看到我那个班主任站在学校门口的大树下。他穿着一件旧夹克,袖口上沾着粉笔灰,手里举着我们班的牌子。我走过去对他鞠了一躬,他拍拍我肩膀说:‘考完了,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’”
他别过头去,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讲故事——我是想告诉你们,最后这三十天,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水平,都不要提前认输。能决定你能不能考上的,不是现在的分数,是这三十天你还能做多少道题、搞懂多少个知识点、背下多少个单词。我的分数就是最后三十天熬出来的。”
陈磊从头听到尾,一个字都没说。
但他把马学长说的那句“打完了?打完了跟我回去”
用红笔写在错题本扉页上。
和江辰那行“这辈子还长,别轻易说不可能”
挨在一起。
第三位学长是前年的年级第一名,考上了全国排名前三的名校,叫沈之恒。
他高高瘦瘦的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说话语很快,带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条理性。
“前两位分享了心态和逆袭的故事,我分享一点技术层面的东西——高考前三十天的答题技巧和应试策略。”
“这些技巧不是让你多考五十分——最后三十天指望奇迹不现实。这些技巧是让你在现有的知识储备基础上,少丢不该丢的分。高考分数不是完全由你会做多少决定的,很大程度上也由你少犯多少错误决定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了五个关键词。
审题规范。
时间分配。
答题卡填涂。
难题跳过。
最后一分钟检查。
“审题——把笔指在题干上逐字读,圈关键词。每年都有考生把‘不正确的选项’看成‘正确的选项’,或者漏掉单位换算,或者没看清题目问的是最大值还是最小值。少读一个字,丢的可能是一整道题的分。”
“时间分配——拿到卷子先花三分钟浏览全卷,判断哪些题是你的菜,哪些题暂时搞不定。先做会的,再做半会不会的,最后实在不会的大胆放弃。一道难题卡死的时间够你做两道简单题。卡死在一道题上,不是认真,是糊涂。”
“答题卡填涂——每做完一个大题就涂一次卡,不要等到最后五分钟再集中涂。更不要提前把答题卡涂完再回头做题——答案改了答题卡忘了改,这种情况每年都有。涂卡要涂实涂匀,不要出边框,出边框机器读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