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纠错。”
江辰看着他。
“周三的模拟考暴露出来的问题,当晚就要开始纠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——翻课本也好、问同学也好、堵在办公室门口问我也可以。周三考试的错题,必须在周六考试前全部清零。不清零,周六的考试就没有意义。同样的坑你连踩两次,就不是能力问题,是态度问题。”
“周六的呢?”
“周六的错题周末清零。周一来的时候,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还带着上周的错题进教室。能做到吗?”
全班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林晓第一个开口:“能。”
赵阳跟着说:“能。”
秦思远推了推眼镜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能。”
然后更多的声音加进来。
“能。”
“能。”
“能。”
声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第一排往后倒。
最后张浩那声“能”
喊得最响,把讲台上的粉笔盒都震得晃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江辰把计划表用磁铁吸在黑板上,“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这个字。”
“三轮复习会很苦——比一轮二轮都苦。一周两次大考,考完还要纠错,纠完错接着考。没人能帮你,所有的苦都得自己咽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咽下去之后,你会现自己比想象中扛得住。”
他拿起粉笔,在“高考”
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,横线上写了“八次模拟”
。
“八次。这是你们上考场前的八次彩排。每一次都当高考来对待——从答题卡填涂到上厕所的时间,全部按高考标准来。”
“八次之后,你们会现高考不过就是第九次模拟。该做的题你们都会做,该避的坑你们都已经踩过,该稳的心态你们已经磨出来了。”
当天晚自习,江辰没有布置任何额外作业。
他把时间全部留给了学生自己。
教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自习室。
有人在做纠错笔记。
有人在翻错题集。
有人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今天周测做错的那道题。
张浩把周三的模拟考日期写在课桌角上,旁边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了四个字。
“先活过第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