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后,期中考试如期举行。
这次考试难度比联考略低,但知识点覆盖更广,从开学到期中所有考点都揉进了卷子里。
对基础薄弱的7班来说,覆盖面广就容易暴露短板;但对扎扎实实啃了两个月基础的人来说,这恰恰是拿分的好机会。
考试那两天,江辰每天都守在考场楼下的梧桐树下。
每科考完,学生们涌出来,他就站在原地等。从不主动问考得怎么样,只看脸色。
考得轻松的,他递一个点头、一个眼神,就算是鼓励。
脸色凝重的,他就拉到旁边低声聊两句,顺顺心态,不说对错,只说下一门好好考。
数学考完那天,张浩红着脸冲出来,手都在微微抖,额头上还沾着跑出来蹭的汗,胸口随着喘气微微起伏。
不是急的,是激动的。他第一次把最后两道大题都写满了步骤,哪怕不知道答案对不对,可他再也不是看着大题空白呆的那个人了。
见到江辰,他张嘴想说什么,半天只憋出一句“我写满了”
,耳朵尖都红了。
两天考试很快结束。
所有人都在等成绩,教室里连打闹的人都少了,总有人有意无意往教务处的方向瞟。课间总有人借着去水房的路,绕去教务处门口晃一圈,回来就被一圈人围住问动静,大多是“还在登分”
“听见主任说7班这次不错”
这类零碎消息,听得人心尖痒。
成绩在第三天下午公布。
江辰去拿成绩单的时候,办公室里的气氛和联考那次又不一样。上次是震惊、是不敢信;这次是期待、是好奇——所有人都想知道,7班这一次,还能不能接着往上冲。
教务主任把成绩单递给他,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缝,嘴角带着笑。
“江老师,你们班又进步了。模拟本科线上线人数——你自己看吧。”
江辰低头,目光落在那栏数字上。
将近二十人。
比开学摸底考,翻了一倍还多。
这个数字放在全年级不算突出,可没人比江辰清楚,这个班开学时是什么样子。倒数第一,本科上线不到五个人,人人都觉得是扶不起的烂泥。才半个学期,翻倍了。
他拿着成绩单往教室走,路过的走廊里,已经有学生在小声讨论分数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纸上,那行红色数字亮得晃眼。
推开教室门的瞬间,全班瞬间安静下来。
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,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江辰把成绩单贴在黑板旁,声音平稳。
“期中考试成绩,出来了。”
“模拟本科线上线人数——比摸底考,翻了一倍还多。”
教室里静了一秒。
张浩率先拍了桌子,“啪”
的一声,震得桌上的笔都弹了起来。
“一倍多是多少?江老师你说个数!”
“将近二十人。”
话音刚落,全班彻底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