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……”
“不是给你的,”
林晓打断他,推了推眼镜,“是给你的数学成绩的。你数学比我好,以后物理题你得教我。这是补课费。”
赵阳看着盘子里那个肉丸子,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夹起肉丸子,整个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嚼。
“行。说好了。你的英语也分我一半。”
林晓笑了:“我的英语才刚及格,你确定要?”
“要。”
赵阳说,“刚及格也比我强。我英语现在还不及格。”
江辰在旁边听着两个学生的对话,没有插话。他只是低头扒了一口饭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当天晚上,江辰在直播间里打开了镜头。他没有拍学生,只是把镜头对着窗外——操场上那几棵老槐树被路灯照出一地斑驳的影子,远处教学楼的灯还亮着几盏。
他说:“今天有个学生告诉我,他以前中午只吃干馒头配白开水,因为想省下餐补寄给家里读初中的妹妹。他的父亲瘫痪在床,母亲在外打工。他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到教室,晚上十点半最后走。他的数学很好,英语很差。他说想当老师——因为他的老师让他知道,一个好老师能改变一个人的一辈子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个学生今天第一次在食堂大厅吃饭。他的朋友给了他一个肉丸子,说这是补课费。他的朋友说——‘你的数学比我好,以后物理题你得教我。’”
“我今天没有讲任何课,没有批任何作业。我只是坐在食堂里,看着两个学生为了一个肉丸子讨价还价。但我忽然觉得,这可能是我当老师以来最值的一天。”
弹幕在那一刻安静了几秒,然后涌了上来。
“一个肉丸子补课费,一个干馒头攒钱供妹妹。这些孩子的懂事,让人心疼又感动。”
“江辰把自己的午餐卡给了学生吧?他刚才镜头一闪而过的桌上只有一盘素菜。”
“他刚才说‘我在纪委待了一年,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——穷人的尊严比什么都脆弱。’这句话太戳了。”
“赵阳想当老师,林晓想当翻译。他们以后都会成为很好的人。”
“从纪检到教育,江辰帮人的方式变了——以前是追赃款还给百姓,现在是把自己的午餐卡塞给学生。形式不同,内核没变。”
江辰关了直播之后,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——“赵阳,建档立卡贫困户,父瘫痪母在外打工,有一妹妹读初中。已申请全额餐补和助学金,午餐卡已给。今日第一次在食堂大厅吃饭,与林晓结成学习对子。心态良好,需持续关注英语提升。”
然后他翻开备课本,开始准备明天早自习的任务。
窗外已经深了,但他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