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一栋新盖的楼房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,楼顶的霓虹招牌还在闪烁。
那栋楼,正是副县长张某儿子的公司注册地址。
江辰用【真实之眼】远远地看了那栋楼一眼。
穿透楼体的视线告诉他,那栋所谓的“公司办公楼”
,一楼到三楼全部空置,墙壁上连装修的痕迹都没有。
一家三年拿了三千万扶贫资金的公司,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不存在。
所有的钱,都流向了哪里?
凌晨两点,老刘的加密邮件到了。
邮件附件里是张某及其亲属名下账户的全部流水记录。
数据量很大,光是表格就有四十多个。
江辰花了两个小时把全部数据扫了一遍。
在繁杂的交易记录中,【经济侦查】技能帮他瞬间锁定了几个关键的数字。
过去三年间,张某及其亲属名下账户的存款总额,累计增加了过两千万。
而这期间张某本人的合法收入——包括工资、津贴、奖金等——加起来,不到八十万。
两千万对八十万。
整整二十五倍的差距。
这些钱是从哪来的?
江辰开始逐笔追踪可疑的入账记录。
大部分入账都不是直接汇入张某本人的账户,而是通过第三方账户中转了几道手——先汇入张某妻子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账户,再从空壳公司账户转入张某的私人账户;或者通过张某儿子的公司账户,以“项目分红”
“股东分红”
等名义汇款。
手法很老练,但在江辰的眼里,每一笔资金流转都清晰可见。
他花了整整一夜,把这些资金的来龙去脉全部梳理清楚,整理成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初步调查报告。
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:
副县长张某在过去三年里,利用分管扶贫工作的职务便利,通过其子名下的空壳公司、虚假扶贫项目、伪造验收报告等多种手段,侵吞扶贫专项资金过两千万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,江辰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把电子版报告送到了赵国栋的加密邮箱,然后把纸质版报告装进档案袋,用火漆封了口。
火漆印章上刻着中纪委的标志——一把剑和一面盾。
江辰拿起手机,拨通了赵国栋的电话。
“赵主任,初步调查报告已经您邮箱。我建议立即对张某采取控制措施。他名下的资金账户,也需要同步冻结。”
赵国栋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。
“证据确凿?”
“确凿。每一条资金链路都能闭环,每一个虚假项目都有对应的证明材料。这份报告可以直接作为立案依据。”
“好。我马上向领导汇报,你先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挂掉电话后,江辰走出财政局大楼。
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。
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开始摆摊,蒸笼里冒出的热气在晨光中升腾。
江辰站在路边,看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县城。
山区的早晨总是来得晚一些,远处的山坡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晨雾没有散去。
在那片雾的背后,是山坪村、是更多的贫困村、是那些至今还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课的孩子、是那个在火车上把吃剩的馒头用手帕包好怕没了的年轻母亲。
江辰握紧了手里那份用火漆封好的档案袋。
他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直播间里,从江辰走进财政局那一刻起,观众们的弹幕就没有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