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单纯的坠落,血迹不应该有这种形态。”
又是一颗重磅炸弹。
会议室里的老法官们,一个个都站了起来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这份尸检报告,当年是省厅的法医做的!如果连这么关键的东西都能忽略……”
一个老法官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江辰没有回应。
他继续翻看卷宗。
他的手指,停在了那份证人证言上。
人证贾某。
他说他在案时,正在三楼的楼梯间抽烟。
他说他听到了楼上被告人与死者争吵。
他说他看到一个女人滚落下去。
江辰的眼睛,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这个贾某,有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“按照他的口供,他当时的位置,在三楼楼梯间。按照那栋老式居民楼的结构,三楼楼梯间的声学效果,确实可以听到四楼的争吵。但是——”
“他说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从楼上滚落。这说明,他在那一瞬间,探出头往上看了一眼。或者……”
江辰的手指,在证言上重重一点。
“他本身,就在四楼。”
所有人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更关键的是。”
江辰继续往下说,“一个在三楼抽烟的人,听到楼上争吵,第一反应应该是上楼看看生了什么,而不是站在原地等着看到一个女人滚落。他的反应,不符合常人逻辑。”
严法官的脸色,已经变得铁青。
“江辰同志,你是说……贾某可能是……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
江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现在需要去看当年的物证。尤其是,那件被告人身上,沾有死者血迹的衣服。”
存放了十五年的物证,被装在一个贴着封条的纸箱里,送进了检验室。
江辰穿上白大褂,戴上手套,亲自打开了那个纸箱。
纸箱里,是一个个用塑料袋封存的物证袋。
每一个袋子上,都贴着标签,标注着物证编号和提取时间。
江辰拿起那个装着被告人外套的物证袋。
透过透明的塑料膜,他能看到那件外套上,几处暗褐色的血迹,已经随着时间流逝,变成了难以辨认的污渍。
当年的鉴定结论是:外套上的血迹,属于死者。血迹形态,符合推搡过程中沾染。
江辰缓缓打开了物证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