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的绝对幽闭,加上最后那场精神高度集中的极限操作,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。
他的脸色,是一种长时间不见光的苍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整个人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带着一种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疲惫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那双眼睛,在适应了走廊的光线后,依旧清亮,平静。
“江辰!”
李默第一个冲了上去,他想给江辰一个拥抱,手伸到一半,又怕碰到他哪里,只能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快!叫医生过来!”
江辰对他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从潜水器里跨了出来,双脚落地的瞬间,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,但很快就稳住了。
钱为民也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问江辰的身体状况,他的目光锐利,直奔主题。
“告诉我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那个阀门的微型裂缝,按照设计图纸,是我们内部传感器的监测盲区。你是怎么在第一时间,就判断出问题所在的?”
这个问题,也是在场所有技术人员,最想知道的答案。
李默想开口阻止,他觉得钱为民这是在逼问一个刚刚脱险的功臣。
但江辰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江辰看着钱为民,那张因为三天没休息而略显憔悴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‘看’到了。”
他回答。
“看到?”
钱为民的眉头皱起,“潜水器内部,没有任何对外的光学观测设备。”
“不是用眼睛看。”
江辰的声音很轻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是用……感知。”
“在那个绝对黑暗和安静的环境里,我的身体,就是最好的传感器。水压最细微的变化,水流最不正常的扰动……它们都会告诉我,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“这是一种本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或者说,是无数次,在同样的绝境中,用生命换来的本能。”
监控室里,一片寂静。
本能?
用生命换来的本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