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山和对方的交情并不深,只是知道对方在机械厂家属院里住,具体地址不清楚。
程树和赵臻来到家属院,跟在院子里织毛衣晒太阳的大妈们打听。
“阿姨,您知道庄克己住在哪里吗?”
“老庄?你们什么人,找他干什么?”
“找老庄,他前两天才来砸我家门,那就是个神经病,家里养了两个疯子,还让我家小孩别吵。他家疯子起疯来,他怎么不说?”
程树忙说自己是大学生,老师和庄克己是朋友,让他们来慰问。
“你们老师可真行,自己不来,是怕被庄克己骂吧?”
程树一听,庄克己脾气这么暴躁吗?
大妈们七嘴八舌跟程树说起来。
庄克己一家也是够惨的,七二年因在家里听唱片被下放到。
大儿子一次意外成了瘫痪,媳妇也跑了。
老婆下乡后受了不小刺激,风吹草动就病。
小儿子二十五六也没找下媳妇,有这么重的负担,只怕很难。
庄克己老婆不能听见丁点儿生意刺激,因为这个庄克己没少和别人吵架,成了远近闻名的泼夫。
“他们夫妻感情很好?”
“这个没得说,老庄人不行,做丈夫挺负责。”
程树转着眼珠,敲开了庄克己的大门。
“谁?”
入眼是花白头,和重重的川字纹。
庄克己目光很凶,也很不耐烦。
“白崇山教授介绍我们来了,想要聘请您当我们机械厂的厂长……”
“白崇山?华清大学的那个?你又是什么人?”
“我叫程树,机械厂的厂长……”
“滚……”
刚成年的小姑娘,厂长?
当他傻子?
庄克己就要关门。
程树快说道:“您夫人的情况我们可以解决,我们能提供单独的住处,不会有任何噪音和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