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运霞等舍友还好一点,知道程树的底子。并不十分惊讶。
其他同学可就张大了嘴巴。
尤其是那些赵臻招募来的兼职生,各校都有,之前并不认识。
当初说是给私人单位做事还犯嘀咕。
要不是程树出价高,赵臻又保证厂子在安省省城他家附近,同学们都怕是骗子。
在火车上听说程树是厂长,又看着面前厂房,都在悄声打听程树是什么身份。
程树将他们领到宿舍。
“床单被褥都是新的,放在柜子里,你们自己取。厂里有食堂,明天一早会有人来安排工作。”
安顿好同学,程树回到家,凌时英和赵家几个也都在院子里吃西瓜。
赵岭半年蹿了一节个子,信心爆棚,拿着竹棍要跟程棉过招。
程棉懒得理他,转头叫了声赵臻哥,吓得赵岭调头就跑。
程柏没有继续胖,家里总算重视这个问题,减少了肉食供应。
李芸头疼:“关键家里做这个,拦不住他偷吃。”
“我饿,我吃点肉怎么啦?”
程柏还委屈呢。
“慢慢减吧,我爸呢?”
程永昌?
程永昌正焦头烂额呢。
他现在调到厂办工作,日常负责和商业部国资委外贸局等协调工作。
说是协调,每次都去被骂得跟孙子一样。
海燕空调厂当年可是被安省设立为合资的典范宣传。
好家伙,典范年年亏损。
就快把家底都掏空了。
上头能不着急吗?
程永昌走日常手续,都要先挨一顿骂。
“厂长,这样下去不行。我们必须打官司!”
程永昌苦口婆心劝。
空调厂的厂长龚长春灰败着脸,“上头不会同意的。现在全国都在招商引资,结果出现了和外资打官司的局面,叫其他外资怎么看?”
“那就让他们侵吞国家资产?”
程永昌实在不能理解。
“当初协议是咱们签的,现在人家樱花国卡咱们脖子,有什么办法?”
龚长春这几年心力交瘁,再不复之前的壮志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