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婶!”
“小树,你咋回来了?”
吴金巧见程树着急忙慌跑进来,吓了一跳,还以为她出什么事。
已经能小跑的程滟,在服装店里习惯了,一点不怕生人,蹬着小短腿就想往程树身上扑。
程树一躲。
“来不及说,我的尺码,要最贵的衣服……还有皮鞋也来一双。小滟滟好呀,姐姐没时间跟你玩。”
程树一面说着,一面把自己两条麻花辫拆了。
她今早下火车去参加会议。
为了显得成熟稳重,她梳着不出错的麻花辫,穿着厂里的工装。
现在这样去见外商肯定不行。
潘文东不愿意跟安省的官员谈,说不定愿意跟她这个“外商”
谈。
吴金巧见程树着急,忙让伙计把孩子抱走。
她自己在服装店干了这么久,眼力早练出来,打眼一瞧就知道程树尺码,立刻给她拿了合适的衣服。
“广府来的新货。”
纯白衬衣,白点红底的半身裙,再加上一件驼色风衣和黑色短靴,说是港城过来的,都说得过去。。
程树换好衣服和鞋子,又拿起店里的箍戴头上,学着辛迪的样子,把头分成两股,绕在手上卷成卷,胶一喷,勉勉强强够看。
再把吴金巧的口红一擦,齐活啦!
“这么打扮多好看……”
吴金巧刚夸一句,程树就看到了大巴车。
“来不及了,三婶,回头说,我赶飞机。”
吴金巧摇摇头,然后才惊愕问店员:“乖乖,她刚说什么,赶飞机?哎呦,是那天上飞的大铁疙瘩?”
省城有机场,大家也是见过大铁疙瘩从头顶过的。
可是谁也没坐过这玩意儿。
“跟着小树果然有肉吃。”
吴金巧不服气不行。
抱起自己小闺女:“看见姐姐没有?跟着姐姐学,以后咱们滟滟也坐飞机。”
程树跑到车跟前,才招手让伙计把东西递给等在门口的黎城。
自己稳了稳,气喘匀才上车。
坐在最前面的第五主任看见程树就眼前一黑。
什么意思?
大家多绕这一节路,程树就为了换衣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