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位也不能因此将他开除。
正僵持着,刚赶回来的杨胜利旋风似的冲进人群。抄起旁边的铁锨就拍在杨大壮额头上,给他开了瓢。
杨老太太一声尖叫,杨大壮也抱头鼠窜,最后杨胜利还是被两个公安拉住。
“这位同志,打人是犯法的!”
“两位公安同志,她是杨家闺女,这是家事,您两位就别管了!”
程树喊。
啥?这是位女同志?
两个公安下意识放开人,杨胜利就朝杨老太太那边扑。
“公安同志快抓她,我儿子被她打死了呀!你个赔钱货,我老杨家做什么孽生你这么个东西,我以前怎么没掐死你!”
“造孽?你老杨就活该断子绝孙!”
杨胜利大骂。
杨老太太却有些得意,“哼,你且等着吧!”
程树有些奇怪。
以往谁要是这样骂,杨老太太就跟被拔了毛的母鸡似的,一蹦三尺高。怎么现在……
她问自称看见杨大壮现媳妇的邻居,“这家媳妇是不是怀了?”
“好像是胖了,没太看清……”
杨胜利仍在骂:“……你们就等着吧,要是美丽出事,我剁了你们全家……”
程树走过来,问杨大壮:“你卖闺女单位不管,那生六胎单位管不管?计生办的同志在哪儿?我举报杨大壮生六胎!严重违反纪律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杨老太太出惊天尖叫,冲过来就要撕打程树。
程树往公安身后一躲,公安被迫面对疯的老太太,头上帽子都被打掉了。
“不会真是男娃吧?哎呦好金孙呀。你们也别指望了,现在计生办管可严,找到就是引产。你家儿媳妇藏哪儿了呀谁知道?”
邻居们七嘴八舌。
杨大壮脸色惨白,杨老太太这时候是真哭了。
“不想我们举报就赶紧说呀!现在还有机会把你们儿媳妇转移呢!”
杨老太太不情不愿吐出个地址。
白河县河东乡马家。
得了地址,程树叫来一卡车,摇上几个司机,带上老太太们和杨大壮,一起奔向马家。
马家是河东乡人,家里条件不错。
马父是粮站副站长。
马母在供销社。
大儿子在县城炼钢厂,小儿子今天结婚。
在院子里摆了流水席,好不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