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树重重叹口气。
现在程永昌自己不来催她了。
都交给姥姥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,只能认命坐到桌前学习。
姚佩玉找了个附近的房子,隔天就要程树帮忙搬家。
她和袁桂枝买了辆小推车,在附近的工厂门口摆摊卖面包。
“想了想还是现卖面包好了。每天拿一百个,先摸索门道。”
袁桂枝身体这样,总不能太劳累。
她却很兴奋,拉着程树雀跃,“我昨天吃面包了,我第一次吃面包,真好吃!”
原本深陷下去的脸颊,荡漾着幸福笑容。
程树说:“以后赚钱了,天天都能吃!”
她点点头,手轻轻扶在肚子上。
她的孩子也能天天吃。
而姚佩玉呢,上午去拿面包,下午去职业学校听课。
想学点新东西。
至于袁学,则借了程树他们家的三轮车去市中心那儿卖。
那边人流量大,面包这种新奇产物,特别受欢迎。
他从早卖到晚,能多卖一百个。
刚开始他也张不开嘴吆喝,就把面包摆出来。
有人来问,他才说价格。
卖了几天后,总算能张开嘴揽客。
虽说还是磕磕巴巴,但好歹面包受欢迎,他生意很好,一天赚的钱比过去一个月都多。
回头就跟儿子袁一勤感慨,难怪人人都想出来。
程树再怎么舍不得姚佩玉,她也干脆利落的搬到了新家。
将自己拿来的几块绣片给程树。
“这是我妈留给我的。我什么技能也没学会。连衣服都不太会剪裁。刺绣也学过,可是你看我现在的手,早拿不起针了。这点东西原本想给几个孩子分了,现在我改主意了。你看能不能卖了,换点钱。”
程树看着这些绣片,她不懂这些,回头得着陈素怡。
“姥姥,你缺钱我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我自己还能动弹,用不了你养老。等我哪天不能动了再说。我是看你这边生意红火,想着能不能搁老家也做点生意。农村嘛,就养鸡养鸭、种蘑菇种菌子什么的。”
但这些都得要钱。
姚佩玉没什么积蓄,唯一有的就是这些绣片。
也不知道值不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