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树也跟着跑过去。
中年人嘴里的假洋鬼子,正是马克。
他仍穿着西装,身姿笔挺,身后跟着穿着整洁工装的七分头。
站他对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男人。
听程永福说,这就是辛迪口中的“亲戚”
方铭磊。
方铭磊一脸不在乎,“马经理,我都说了一千遍了,就是这种型号的螺纹钢,别的型号没有。你非要,那就等着吧什么时候钢厂供货,咱们什么时候开工。”
说完往旁边一站,抖着腿,给嘴里塞根烟。
旁边有人立刻摸出打火机点上。
马克一脸厌恶:“工地不能抽烟。”
方铭磊吐出烟圈,“少tm装,你们代表也抽烟,当我眼瞎啊。”
程树走上前,马克上前两步:“程小姐,您回来了?”
前期对接时候,大家都客客气气。
关系有韩平君跑,协调有程树。
谁知道一开工,这些施工队不是偷懒就是偷工减料,对马克的监督根本不当回事。
这一个月过得,水深火热的。
“马克你好。”
程树跟马克打招呼。
夹着烟吐烟圈的方铭磊目光一横,轻慢的道:“你就是那个蒋峰堂弟请来的顾问?我看蒋峰真是把脑子打坏了,怎么找个毛都没长全的丫头来主事?”
程树也上下打量着他,“哦,你就是跟蒋峰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方家人?”
她都打听过了,为什么蒋峰一听方家人的名字那么激动,原来是他妈妈后嫁那人。
两边几乎不来往,蒋峰肯让人插手他生意才怪。
谁知道韩平君还是这么做了。
啧啧。
程树的轻蔑也不加掩饰。
连血缘都没有,跟自己摆什么谱?
方铭磊一直都是以蒋峰堂哥自称。
虽然没有人问为啥堂哥不一个姓,但谁也不会当他面指出来。
程树现在可是把他面皮扔地上踩。
“你什么东西!”
他把烟一丢,想过来打人。
程永福挡在程树跟前,“方铭磊,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