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两个一合计,准备下周到摸上门看看。
李芸毫无察觉。
她跟娘家很少联系,几年都不通一封信。
这时候正跟程树商量杂志写稿的事。
“我写啊?还是你来,我说是初中毕业,其实后两年都没怎么念,下乡前才托人拿了毕业证。”
原本家里不打算供,小学毕业识字就行。
还是夏长恭说想进厂食堂,起码初中学历,劝了她父母,才同意她继续念初中。
可惜最后也没进厂子。
“行,你口述,让棉棉记下来,回头我再改。”
程树扭头跟程棉叮嘱一句,提着书包去学校了。
历经两个月的忙碌,暑假结束了,程树开学了。
程树犹豫再三,跟白思训申请不上晚自习。
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程树已经倒地暴毙了。
“程树,你开学测试就退步两名,现在还不上晚自习?你是要上天啊?”
白思训咬牙切齿。
程树立正站好,争取让自己的态度端正。
“老师,这也没办法啊。我们烧鸡厂的产品外商看中了,现在正是出口的紧要关头。我这不争取多给国家挣外汇嘛!”
哪怕强硬如白老师,也被挣外汇三个字给闪瞎了眼睛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不是他不相信学生,而是一个小小烧鸡厂,怎么就被外商看中了?
多少国营厂是勒老牛鼻子劲儿,也没把产品卖到国外去。
程树腼腆一笑,“放假去了趟海市,刚好参加了那边外贸部的交流会,运气好。”
唰的抽出今天新出炉的《日报》,摊开放在桌子上。
有关烧鸡厂的文章已经刊登出来。
“老师,实在不行就给外贸局打电话证实一下。”
程树把黎城办公室的电话给了白思训。
其他老师听见了,纷纷凑过来。
“程树,你都能挣外汇了?”
“那是,我们课代表外语可好了,跟外商交流没问题。”
英语老师黄梦妍与有荣焉,恨不能把程树是英语课代表写在脸上。
白思训还是不敢相信,可报纸白纸黑字写的清楚。
沉默片刻,白思训终于妥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