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树转头对吴金巧说:“三婶儿,西装现在卖完就不要进了。”
吴金巧还有些犹豫。
现在五月份。
安省的五月天气正好,一件西装,里面穿一件短袖,不冷不热。
还能卖十天半月。
她这一批马上完,还准备明天联系彩霞服装厂进货呢。
陈素怡也说:“已经卖了快两月,该买的也都买过了。该是上夏装的时候。永辉,你们服装厂,也别再追加生产了。”
程永辉不干了。
这是他难得的得意事,怎么他妈就不盼着他好呢?
“凭什么?”
“现在市场已经饱和,两万件已经足够多。再生产,真就卖不动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厂里的决定,妈你懂什么?国营厂和私人小商店一样吗?”
程永辉语气激动。
陈素怡原本还想再劝。
这个儿子再不好,也是亲生的。
总不至于看着他掉沟里。
可程永辉这句话一出,将陈素怡的话堵了个结实。
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,自己是怎么生出这个蠢货的。
连程树这个孩子都懂的道理。
他一个在制衣厂上这么多年班的人都不懂。
她倒是想拉儿子一把,奈何人家自己往坑里跳。
蠢就算了,还不谦虚。
不谦虚也行,可不能坏吧?
质疑自己这个当妈的。
当妈的能害他不成?
算了,这儿子不能要了。
人不能太为难自己。
反正她还有三个孩子。
陈素怡目光略过剩下三个孩子,心梗稍稍减轻一些。
程树等人就更不会劝。
不抓把瓜子看热闹,已经是尽到亲戚的脸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