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树来到财务室,拿出条子递过去。
正要交钱,财务室的会计忽然站出来,眉头紧皱,“稍等,我打电话确定一下。”
程树以为是正常流程。
谁知道会计进里间打了电话,出来就是这两辆车不卖了。
“订金我退给你。”
会计说着,数了五百块钱,递给程树。
程树当然不愿接受。
“龚厂长说好的,你们定金也收了,怎么能反悔?”
会计扫了程树一眼,“上面领导决定的,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。龚副厂长答应的你,那你找龚副厂长说去,跟我这儿说不着。”
说完,啪一下关上了财务室的小窗。
程树还要拍门理论,被程永昌拦住。
“咱们先去找龚副厂长,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。”
这种事肯定一个会计无法做主。
程树气哼哼转身,跟程永昌出门去。
主路上都是雪,货车一过,泥泞异常。两人沿着墙边走,勉强还能下脚。
迎面走来几个人。
中间一个个子高挑,一身拉风的贝雷帽、军大衣,叼着根烟,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。
身边的两个人也都年纪不大。
“峰哥,就两辆破车还要你亲自跑一趟,我们过来就行了呗。”
一个青年在他身后说。
说话间,两拨人已经迎面撞上。
说话的青年看了程树和程永昌一眼,张开手臂拦在军衣青年的身侧,将程树和程永昌往外侧赶。
就这么点干净路,被这么一赶,程树他们非踩到泥水里不可。
程树停下脚步,皱眉看向那拨人。
说话的青年挥手,“不看道啊,往外走啊你们。”
“凭什么我们要踩到泥里?我穿得棉鞋,你们是靴子,不碍事。”
明明挤一挤都能过去,非要程树他们踩泥水?
程树不乐意。
“知道我们峰哥谁吗?”
“就算是省长市长来了,也没让老百姓踩泥水的道理。峰哥是谁啊?”
程树嘲弄的着峰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