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海平讪讪闭了嘴。
到了省报,见到邵雅的大哥邵军。
两兄妹长得虽像,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。
邵雅打扮得体优雅,邵军却是一件衣服穿一冬,对自己外形压根不在乎。
听完妹夫的话,邵军淡淡一笑:“这个案子我报不了。”
袁海平失声:“大哥,你不是最嫉恶如仇的吗?”
邵军说道:“我一没有实地调查,二没有具体证据。你说那个叫黎宏伟的威胁程树,要她给厂子。除了程树自己,还有谁听见了?有什么证据吗?退一万步讲,我现在去调查,写文章,等排期,只怕那些人早判刑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报纸的威力没你想得那么大。这些人带着猎枪是不是事实?拿枪指人是不是事实?打人是不是事实?真要把事情闹大,他白河县书记不得拼命把这案子钉死?难道把把柄送到你手里?”
袁海平愣在原地。
邵军低声说:“你就是乱了方寸,再好好想想,你到底该怎么做?”
妹夫能力是有的,就是当了太多年秘书,好些习惯改不了。
当秘书时候,只需要服务好领导,有什么事情领导会解决。
等自己做事,又不一样了。
袁海平深吸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报纸、舆论,究竟该怎么利用?
过了一会儿,袁海平才说:“今早我们开会内容,都是围绕私人经济的尺度问题。有些领导觉得步子迈得大,还有些觉得现在太保守。烧鸡厂,可是省城第一家申请下来的私人工厂,报纸是不是可以宣传?”
邵军大笑:“你脑子终于回来了。”
省报是什么,是政府喉舌!
烧鸡厂成为私人经济代表,那时候别说白河县一个小小县委书记,就算是市里省里的领导,想要动一动也得想想后果。
“我现在去采访,今晚就能写成稿子。但是能不能明天见报,就得你来协调了。”
明天的稿件早送上去,如果要改,只怕得连夜排班印刷。
邵军可没这么大的面子,省报的领导不得活吞了他。
“这事儿我去跟领导说。”
袁海平深吸口气。
自己领导就是激进派的代表,想必不会反对用这件事来作宣传。
“我立刻打电话给程树,让她准备采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