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素怡皱眉:“你是被连累,还是真的知道。”
程永娇心虚:“妈,要说我一点儿不知道那是不可能。我们副科长一向强势,别的财务科都是出纳和科长共同管钱,我们科是被她捏在手心里的。她是副厂长的老婆,谁能跟她顶着干。我知道有问题,我们科室谁都知道。”
但能怎么办?
是能辞职还是能上报?
连他们科长都不管不问,她这个小职员又能干什么?
她已经足够小心,谁知道还是出了事。
说完,程永娇抱着陈素怡淌眼泪。
陈素怡叹口气,她又干了十来年会计,这里头的猫腻她能不懂?
“这就是最终的处理结果?”
程永娇点点头,“可不是,我们新来了个厂长,才三十多岁。这小半年一直被架空,谁知道忽然就拿财务开刀。”
这事可大可小,能以开除终结,算是各方争斗的结果。
陈永娇无从想象里面的经过,她得到消息时候,已经是尘埃落定了。
论理她该庆幸厂长没有继续深挖,可这年头一份工作比什么都珍贵。
她被厂里开除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贪了厂里的钱,以后还怎么活?
“我婆婆也是被我带累,听说我送医院,因为出了什么事,着急赶过来,结果路上摔了一跤。”
老人家骨头脆,一下就起不来了。
陈素怡皱眉不语。
这还不如婆家重男轻女呢。
如果真是重男轻女不管闺女,大不了她带着儿子们闹一场。
丢了工作,女儿这辈子就得手心朝上过日子,她可太懂里面的心酸了。
心里厌烦,陈素怡也没表露出来,喂外孙女、女儿吃了饭,又去看亲家母。
郭家人口简单,有个大哥在部队,郭勇留在父母身边。
但出了事,也没个帮衬的。
郭母需要手术,郭勇得先顾着郭母,无暇照顾女儿和婴儿。
陈素怡决定把女儿带回家照顾。
“工作的事,我再让你二哥去肥皂厂打听一下。”
她让程树给家里打了电话,让程永福骑三轮车过来接人。